九黎

宁静致远,心如止水。知足常乐,随遇而安。

嗷嗷嗷,大斌子好帅啊😍😍😍😍

两生花

日出前的天空,晦暗,阴沉。

沙漠的气候就是这样,白天晒的要死,夜晚冻的要死。

杨开泰不是傻子,但是他却像个傻子。

在日出前最寒冷的时候杵在湖边吹凉风的,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湖边的冷风格外刺骨,索性源于少林正宗的内劲尚能抵挡。

冻的唇角泛白的杨开泰,裹紧了衣裳,目光凝聚,盯着东方那一丝丝蔓延开来的炫色彩云。

随着时间的推移,彩云的边缘染上了一抹金色,太阳却还没有升起。

一条越来越大的黑影就像是从云彩中走来的影魅,他背后第一缕阳光落下,没能照亮这条黑色人影,只是让他的边缘扭曲变化,越加虚幻不实。

杨开泰看着这条人影,却比见了满屋的黄金更开心,就连苍白的唇角都染上了一丝血色。

那人走近了,黑色的连帽斗篷遮住了半张雪山神祗一样俊美冰冷的容颜,手中一把黑鞘的短刀,如同他的主人一样散发着森冷寒意。

就是这样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却拖着一条瘸腿,着实叫人可惜可叹。

杨开泰却不觉得可惜可叹,甚至像是感觉不到这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他带着最和煦的笑意,如同老友打招呼一般挥手。

早!

简简单单一个字,傅红雪却置若罔闻。

他木然的走过杨开泰身边,就连拖行的脚步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里只有他一人一样。

擦身而过,杨开泰目送傅红雪像往常一样,坐在湖畔的岩石上,只是静静的坐着。

杨开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只余下眼中淡淡的哀伤。

他又看了眼傅红雪,然后转身离去。

果然,还是白色的衣服更好看吧。

吃饭是为了报仇,习武也是为了报仇。

可是当一切仇恨烟消云散时,傅红雪却迷茫了。

就像是一个迷途的孩子,只要有人指一个方向,他便顺着走了。

爱上一个人,填补十八年来缺失的一切吗?傅红雪爱了,却没有填补心中的空缺。

日复一日的守在蝴蝶泊的日子过久了,傅红雪甚至会分不清心里更思念的人是谁。

丁家的喜帖他接了,丁家的喜酒他却不想喝。

第一次傅红雪主动离开湖畔,千里迢迢赶去江南,却只是在丁家庄外站了一会儿。

原本只是一次偶然的外出,不想,一条死皮赖脸的尾巴却黏了上来。

万幸,这条尾巴出奇的安静,只是蓦然回首,这人就站在路边默默的看着自己,无论何时。

杨开泰是谁?名门子弟?武林首富?或者是无垢山庄的现任主人?

傅红雪听过他的无数传言,只是能让他记住的恐怕只有杨开泰的样子。

这是一张让傅红雪很想揍一顿的脸,特别是他那欣喜若狂又视若珍宝的眼神,因为那是傅红雪一直想看到却没看到过的眼神。

当然,迁怒不是好习惯,所以傅红雪只能无视,只是这个杨开泰却锲而不舍的一直跟着。

从江南到边塞。

边城的荒凉没吓跑他,大漠的风暴也没吓跑他,甚至当他发现傅红雪每日都会等在蝴蝶泊时,直接在湖畔盖了木屋,似有长住的打算。

看着杨开泰在晨曦下挥手招呼,傅红雪心中没来由升起一点期待,杨开泰这张脸皮若是再厚一点,嘴再聒噪一点就好了。

起码有个理由可以狠狠揍他一顿。

杨开泰夜晚住在湖畔,傅红雪白天守在湖畔。

如同无声的默契,两个人只在日夜交替时错身而过,却只有杨开泰一人会打招呼。

他们知晓对方的名字却从没有相互称呼过,他们认识对方却不是朋友。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蝴蝶泊的芦苇茂盛到枯萎又到茂盛,一切都像是没有变化,又或者什么东西悄悄的变了。

湖畔多了木桌木椅,一株幼嫩的梨树抽出了新的枝桠,一窝小花雀儿在树上衔草筑窝。

只有杨开泰与傅红雪依旧在日出时错身而过。

早~

杨开泰笑着打招呼。

嗯~

如同错觉,有人应了一声。

杨开泰微微发怔,只是一个单音节字,也能听出这个声音的清越动听。

傅红雪没有停住脚步,依旧向湖畔走去,只是中这次他稍微打了个弯,目的地从湖畔的岩石换成了湖畔的木椅。

望着似乎坐的不习惯扭了两下的背影,杨开泰脸上的笑意却多了了两分。

太阳升起了,晨光撕开晦暗的天际,蝴蝶泊的水面倒影着天空的云彩,灿烂如同锦画。

这一次,杨开泰没有转身离去,而是迈步往湖畔走去。


@庄生_晓梦 收文啦,原谅我刀发的不利索😭😭😭,真不擅长虐

百粉点梗

突然发现,有两百粉了,按照乐乎好像该回馈粉丝,点梗写文的,好吧,金龙鱼cp,梗随便点,清水无车,先到先得,时限就二四小时吧~明天早上我来看!

前生遇见来世 十一

开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假如我弃坑的话,会挨打吗?

清清爽爽的洗个澡,换上一套酱紫色团花长袍马褂,沈虎放松了筋骨靠坐在欧式沙发上,笑得一团和气,就好像乡下的地主老财。

“督军~”

“爹~”

三太太赵书婷一贯是个会来事的,见沈虎回来哪有不小意殷勤的,一盏上好的碧螺春,水汽袅绕着送到沈虎手中。

沈凌雪也有样学样,坐到沈虎身边,拉着他的手,爹爹长爹爹短,一副孝顺女儿的模样。

还是家里好哇!

沈虎心中感慨,喝着清茶,又要赵书婷和沈凌雪一左一右的陪伴,脸上的笑意更是胜了三分,就连精光的脑袋都亮了五分。

“督军。”

“督军。”

相较之下,二太太玉融的态度就冷淡的多,虽然坐在她对面的张志同恰好看到,这位矜持高贵的二太太的目光,在沈虎接茶后顺手捏了捏赵书婷的柔荑时,那一瞬复杂的变化。

“天泽啊,没事吧?”

比起原版的龙天泽,张志同对沈虎的态度缺少了那种视之如神明的疯狂崇拜,哪怕是同样面无表情,也让沈虎觉察出了一丝不同。

“没,没事,我……天泽没事!”

因为紧张打了个磕巴,张志同不由心中叫苦,虽然已经尽力补救,但是这样拖泥带水的做派与原版龙天泽那种干脆利落的军人作风实在相去甚远。

不得已,张志同又刻意瞟了眼沈凌雪,然后勉励挤出一个掺了一碗黄连水的苦笑,似乎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在暴露换了个灵魂与当了只失恋狗的两个选择中,张志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甚至在死亡的威胁下,瞬间将演技点到了MAX。

那种我视君如明月,君待我如敝屐的幽怨目光,见者无不毛骨悚然,就连沈凌雪都多了几分自我怀疑,真忘了自己是说了什么话才伤了这颗豆腐心。

“天泽你……”

原本沈虎还想问个究竟,但是赵书婷笑吟吟的摇了摇他的臂膀,眨了眨美目示意沈虎,该看看你身边那十二分乖巧女儿。

“督军啊~这小儿女啊自有小儿女的想法,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不要多加干涉了吧!”

赵书婷的目光在沈凌雪不悦的小脸上停留了两秒,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若是龙天泽因为沈凌雪和沈虎起了嫌隙,岂不是天助我也。

“凌雪你……”

“爹~”

不用沈虎询问,沈凌雪已经甜腻腻的打断了他的话头,看似娇嗔,实则不想沈虎将自己和龙天泽相提并论。

沈虎也年轻过,当年也曾爱的轰轰烈烈,人老成精的他自以为看明白了自家外甥和闺女的心思,不过外甥到底占了个外字,沈虎打了个哈哈,就算揭过了这个话题。

沈虎不提,张志同乐得长出了一口气,不过演戏演全套,他恰到好处的垂下头,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是个人看见了都想安慰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

“督军,迟瑞,迟少爷来了。”

就在张志同掂量着是不是演的差不多了时,门外的警卫员突然来报。

他真的来了!

按耐住狂飙的心跳,张志同努力的站直了身子,就如同一杆标枪,将原版龙天泽的气质演绎出了九分,脱出樊笼的希望就在眼前,可不能在最后一刻掉链子。

这种表现落在赵书婷眼中,自然是龙天泽强装好汉,不想落了面子,对他,赵书婷原是存了利用的心思,只是相处久了,对这个有点轴的大男孩也真个生出几分姐弟之情。

“哎呦~是迟家的少爷上门了,贵客呀!那我可得去迎迎,督军少待~”

脑补出了伤心人枉断肠的剧情后,赵书婷心下也多了一丝歉意,她娇笑着起身,抢了原本该龙天泽负责的工作。

“督军。”

随手将礼盒递给赵书婷,连城璧扫了眼屋中的几个人,最后将目光集中在脑门油光蹭亮的沈虎身上,他的脸上依旧没有笑容,态度却十分平和,甚至还对玉融点了点头。

难得儿子没有横眉冷对,玉融只觉得老怀安慰,幸福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个时候,只要连城璧说一句,就算让二太太去死,她也没有二话的。

玉融想哭,沈凌雪却想笑,一方面看到心上人忍不住开心,另一方面又怕笑的太开怀显得轻浮,是以沈凌雪努力克制心中的暗喜,笑容显得有点痴傻。

夫人和女儿的心思自然瞒不过沈虎,对于眼前的年轻人,沈督军也不想为难,他笑了笑,很是客气的摆了摆手。

“迟瑞来了啊,别客气,坐,坐,在我这儿啊,就当是自己家里一样。”

顺水推舟,连城璧道了两句不敢,也就貌似恭敬的落了座,与张志同错身而过时,连城璧不着痕迹的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迟少爷,请用茶,哎呦,我说呀,还是姐姐有福气,看看,就迟少爷这人品,这相貌,整个儿金城都找不出第二个呀~”

收拾了礼物,赵书婷亲手给连城璧奉上了一盏茶,看似娇笑着恭维了二太太一番,目光却示意沈虎看沈凌雪微红的脸颊。

“不敢当,三太太谬赞了。”

连城璧眼观鼻鼻观心,目光端正只是看着沈虎,好似全然没听出赵书婷的弦外之音。

装的挺像啊。

心中诽谤了两句,张志同刻意垂下头,让过长的刘海遮住眼睛,遮挡住眼中藏不住的笑意。

“呵呵,贤侄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还没坐热呢,你就上门了,可是有何要事?”

不是没看到自家外甥貌似蔫茄子的样子,不过新晋爸爸沈虎还是选择性忽略了外甥的心情,算了为了女儿,沈虎笑呵呵的换了个称呼,刻意拉近与连城璧的距离。

“要事没有,这次登门主要是感谢督军襄助之恩,助我救出了被土匪绑架的未婚妻。”

连城璧适时露出了一丝浅笑,看似感激不尽的样子,张志同却看得出这抹笑意未达眼底,只是演给沈虎诸人看而已。

沈虎了解的是迟瑞,却不了解连城璧,比起之前热血上脑得理不饶人的迟家大少爷,眼前的连城璧看似谦逊有理温润如玉,自然顺眼很多。

“哈哈,贤侄无需多礼,这几天我都不在家,若是要感谢,还是该谢谢我这个女儿,凌雪。”

沈虎大笑着拍了拍沈凌雪揪住自己袖子的手,适当的为自己女儿说两句好话,沈凌雪见到连城璧的的表现自然看在他眼里。

男主人说话时,女主人自然只能看着,听着,沈虎夸奖女儿时,赵书婷的目光却扫过低头不语的张志同,后者站的笔直的身形有些佝偻,自以为了解内情的三太太用羽扇遮住了唇边的暗笑。

连城璧同样看到了张志同的心不在焉,当然,他清楚得很,张志同可不是因为沈凌雪伤情,就是看自己表演,辛灾乐货,憋笑忍得辛苦。

暗自给张志同记了一笔,演戏演全场,连城璧面上更多了三分感激的笑容,吹捧了几句虎父无犬子的好话。

能被心上人赞赏,沈凌雪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就像是泡进了蜜罐里,又甜又软的整个人都轻的快要飘起来了,但是为了不给连城璧留下持功自傲的印象,又不得不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维持着知书达礼的外表。

话题转移到了沈凌雪身上,沈虎自然是不吝啬赞美之词,好一通夸奖,加上适时凑趣的赵书婷,直夸的沈凌雪万里挑一,犹如一朵花儿。

就像是不懂沈虎吹捧女儿的用意,连城璧依旧目光端正的不看沈凌雪一眼,只是夸沈虎有这样好的女儿有福气。

切,又不是真的女儿,吹上了天去,不怕日后打脸啊!

看他们你来我往的商业互吹,张志同无聊的都快打瞌睡了,只得在心里狠狠脑补了一把,少了龙天泽的威胁,看你沈虎知晓认错了女儿后,会不会脸疼。

虽然稍显木讷,但是知情识趣的连城璧还是让沈虎很是满意,就连对沈凌雪的回避都被当成,连城璧已经有未婚妻刻意避嫌,很有君子之风嘛。

凌雪的眼光不错,若是凌雪真嫁给他倒也合适。

一通闲聊,宾主尽欢后,看着起身告辞的连城璧,沈虎不由生出些感慨来,甚至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考虑过,是不是要打发掉迟瑞的未婚妻,给沈凌雪腾地方。

“谢过督军,家里还有事,那么我先走了。”

直到连城璧告辞,张志同才有些急了,说好的今天把自己弄出去的,就这么走了吗?

“督军,我去送迟少爷~”

张志同行了个军礼,就快步跟上连城璧,对沈虎那不可造次的告诫目光全然没放在心上。

日常嗑大斌子,嗷嗷嗷,锦衣卫秦风真好看😍😍😍😍

秦风好帅ヾ(●´∇`●)ノ哇~

等剧的日子里,舔舔预告,秦风大大好帅啊!!!😍😍😍

《锦衣卫之王者归来》总算定档了,还有一周就能看了😘😘😘😘👏👏👏👏

前生遇见来世 十

妈了个巴子,这个狗日的天气,是真不让人好过了!

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刘武眯起眼,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有些热辣的太阳,又瞟了眼在太阳底下打着靶子的龙天泽。

“大哥,龙副官这是吃错了什么药?都快打了三十发发子弹了……”下属王雷压低声音同刘武八卦。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看啊,说不定是追求督军的小姐撞南墙了吧?再说了,人家是督军的外甥,你管他用了多少子弹呢!”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刘武又幸灾乐祸的怪笑了两声,瞟过龙天泽脚下的弹壳时又流露出一丝艳羡。

没注意背后有两人正在编排自己,张志同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第一避开沈凌雪,等连城璧带他走,第二,把龙天泽原本的技艺捡起来,多少增加些在这个危险的时代生存下去的概率。

在沈虎回来之前,张志同就一直泡在军营里,打枪,骑马,开车,不把自己练的精疲力尽就不回督军府。

落在旁人眼里就更证实了龙天泽失恋了,追求沈小姐不成,在用这种方式宣泄痛苦,治疗情伤,谣言传了几百遍也就成了真的,所以在这个小道消息传到赵书婷耳中的时候,她也信了几分。

张志同过的苦不堪言,同一时间,连城璧在迟府过的倒是不错。

“奶奶,我决定了,要暂时离开金城一段时间。”对躺在摇椅上,闭目假寐的迟老夫人,连城璧躬身侧立,开门见山平铺直叙道。

“为何?”略有些好奇,老夫人睁开眼,昏黄的眼珠中闪过一抹慈色。

年纪大了就见不得刀光剑影,对于之前迟瑞倾尽家产办工厂也好,与青峰山的土匪针尖对麦芒也罢,迟老夫人也多次规劝,惹不起躲得起,只是迟瑞本身坚持,她也就不忍拂了大孙子的心意,此刻孙子自己提出暂避锋芒,到让这位见惯风雨的老太太有些侧目。

“沈虎的女儿来了。”伸手扶起老太太,似左右而言他,连城璧淡淡道。

“来了就来了,怎么,你还怕‘她’吃亏了。”由着连城璧搀起自己,迟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一老一少,两人慢慢往花园行去。

在迟家用‘她’来代指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沈虎的二太太,迟瑞的母亲,原本的迟夫人,玉融。

沈虎与迟家的关系错综复杂,也不是一句两句的梳理的清的,迟家如日中天之时沈虎自然退避三舍远走他乡,后来沈虎一朝青云直上,迟家也只能伏低做小,连当家主母也只能舍给人家作姨太太。

别看如今沈虎要风得风,可到底没有男丁子嗣,迟家虽然也人丁单薄,至少还有迟瑞这么个孙子,是以迟老夫人一点也不担心,十年以后谁家起谁家落还不一定呢。

而且还有玉融在中间,看着她的情面,沈虎就不能明目张胆的吞并迟家,但是,现在沈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两家的这个平衡很可能就此打破。

“奶奶,龙天泽都告诉我了,用石头替换机枪的主意就是沈凌雪出的,她就是存心不想让顾小姐平安回来,为的就是名正言顺嫁进迟家。”其实都是张志同说的,不过也没差,连城璧的语气冷淡的就像是说别人的故事。

联姻自古以来就是合法吞并他人的阳谋,沈虎有兵,迟家有钱,二者合,沈虎自然能扫清匪患,扩展地盘,可是,这对迟家又有什么好处,耗费钱粮不说,即便他日迟瑞功成名就,但是一个沈家女婿,借妻族晋升的名声总是跑不了。

如果沈虎的媒人逼上门来,迟老夫人无法,自然只能答应联姻,可是如今还没到这一步,就如同火灾时,大火烧到屁股,自然不得不跳窗,现如今只是有起火的可能,还没有哪个脑筋正常的人会直接跳窗。

连城璧点破了沈凌雪的小心思,也不怪人老成精的迟老夫人会诸多联想,到底是沈凌雪自己的主意呢,还是背后有沈虎的授意。

“你真觉得沈虎会……”迟老夫人还是有些迟疑,就算想清楚了一切,但是侥幸心理还是主宰了这位老人的心里,毕竟年纪大了,今日分离可不一定能见到明日再相聚。

“就算沈虎不想,沈凌雪也会让他想的,而且,这件事……‘她’也乐见其成,不是吗?”连城璧冷笑,不动声色间就给沈凌雪上了会眼药,让老太太心里留下了沈虎的女儿工于心计的坏印象。

“哎,也是……瑞儿,那你想好了要去哪里?”迟老夫人默然,一夜夫妻百夜恩,玉融的想法自然是两家都好,但是这可能吗?

对于迟瑞的母亲,连城璧其实没所谓,如今提出来,不过是刺一下迟老夫人,深谙人性的连城璧清楚,这位前儿媳也是老夫人的心头的一根刺,果然老夫人很爽快的松口了。

“江南……”深吸了一口气,连城璧缓缓吐出这个范围不小的地名,说不清心底为何悸动,也许是想看一看前世的故乡,找一找无垢山庄可还在,也许只是单纯的想和过去告别。

“金城到江南路途遥远,瑞儿,你要三思啊!”迟老夫人一惊,她不反对大孙子暂避风头的想法,但是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却不是老人想见的。

“就因为路途遥远,沈虎和青峰山的山贼的手才伸不了那么长。”而且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金城这池水太浅了,连城璧的理由迟老夫人无法拒绝,她不说话,连城璧就权当是默许了。

“时间不会很久的,一年半载也就回来了,奶奶!”大概是觉得这样对一位老人太残忍了,难得的连城璧放缓语气,柔声劝慰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主意,连城璧也不再多言,搀着老人,两人就这慢慢走着,享受起最后的静逸时光。

“瑞儿,那你……何时动身?”暗自盘算该准备什么行装的迟老夫人闲话着。

“等沈虎回来打个招呼再走,先准备一下,家里的某些人也得敲打敲打。”有张志同这个堪称外挂的人形计算器,就算连城璧不通商务,不过迟家那些账目里的各种猫腻也已经心中有数,就等着杀鸡儆猴,不求一劳永逸,只求他离开这一年中,家中也不会出乱子就好。

“应该的……这些年奶奶精力不济,这些掌柜的心思也有些散了。”老夫人幽幽的叹了口气,之前要不是为了留着给迟瑞立威,纵容了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迟瑞也不会想要另起炉灶,开什么工厂。

结果花了八万大洋买了机器,东西还没到手就招了山贼,也因此和山贼结了怨,差点折了钱还陪上一个夫人,到如今举步维艰,想想迟老夫人就觉得气闷,一步错落得个满盘皆落索。

“奶奶,还有一件事……关于那位顾小姐……”踌躇了一会儿,连城璧有些为难的挑了个话头,不说张志同讲过的故事,就说连城璧自己也不想接这个盘子,总觉得别扭。

“怎么,瑞儿你还想娶她?奶奶明日就叫顾致远把人送来!”老太太有些听风就是雨的小孩脾气,就算她不是很喜欢顾知夏,但是孙子要远行的当口,娶个孙媳妇讨个彩头也是好的。

“不,奶奶,等我走后……能不能帮我退了这门亲事?”还没见过这么活泛的长辈,连城璧也是吓了一跳,忙不迭拉住老夫人。

“退亲?退亲好啊!我就看那个顾知夏不顺眼,还没进门呢,就害我宝贝孙子以身犯险!”老太太口风转的极快,顺口就编排起人家顾小姐的不是,全然忘了人家也是受害者。

“奶奶,也给人家留几分情面吧,她也是招了无妄之灾,等我走后,好言好语的把亲退了,别耽误人家姑娘。”连城璧有些哭笑不得,人家好歹是沈虎的亲闺女,就不要节外生枝了吧。

祖孙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气氛温馨和睦,对于孙子的异样,老夫人只当是大孙子决意离开前哄自己开心。

而连城璧也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从没感受过的孺慕之情,让冰冷的心境染上一丝暖意,既然重生了,感受一下上辈子缺失的,也算一种不错的体验。

连城璧的日子好过,向天的日子却难过极了。

作为一个土匪,向天一不抽大烟,二不好女色,三不贪杯饮酒,四不爱重金银,可以说比起大多数人都来的正直,一个正直的……土匪头子。

可惜,就因为向天这些好品质,让他的土匪头目生涯过的并不顺畅,抢劫失败被小女子打了蒙棍不说,连换个人质都不顺利,落了个人枪两空,再加上三当家的死,到如今,青峰山山寨里,众匪在他背后已经有些微词了。

独自坐在青峰堂的虎皮椅上,感受着难言的压力和苦闷,向天除了擦拭手中的匕首,竟也找不到更好的排遣。

背着大刀,打扮的极为精干的青年,面色焦急的快步走进青峰堂。

“摩达,打听到了吗?”刀刃在指尖闪烁寒光,向天看了眼神色不善的摩达,沉声道。

“山下的弟兄传回的最新消息,那个迟家的少爷迟瑞还有龙天泽都已经回去了,妈的!这两个狡诈的混蛋,怎么就没摔死呢!”摩达凑近向天,压低声音通报了最新的消息,继而又忍不住心头火气,愤恨的骂了一句。

“好,很好!”锋锐的短匕入木三分,扎在虎皮椅的把手上,向天的身上似有一股无形的杀气透体而出。

“你想怎么办?召集人手,下山做了那个姓迟的?妈德,早知道就不该用他的女人换什么机枪,直接杀了,看那个姓迟的怎么哭!”骂骂咧咧了两句,后知后觉的摩达想到换机枪的主意是向天拿的,又有些讪讪的闭上嘴。

“不!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义父,那个姓迟的,我要亲手解决!”摆了摆手制了跃跃欲试的摩达,一丝冷笑爬上向天的唇角,他倒要看看那个迟家的少爷还有什么本事。

前生遇见来世 九

下雨啦,凉快啦,开森~少少写一点争霸的东西,不会太多,虽然不是很会写😂,但是总觉得完全版的黑璧不能少了霸气啊!武林盟主换成指掌天下拨弄人心的黑道皇帝也挺带感的😁

沈凌雪最近不是很开心,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纠缠着她,这种感觉不是很强烈,淡淡的,若有似无。

就像是一只很黏人,每天摇尾乞怜的狗,突然有一天他不黏人也不献媚了,即使那只癞皮狗沈凌雪原本就不喜欢,但是生活中突然少了他还是觉得有点不适应。

曾经的吴翠翠一无所有,除了一个好姐妹,她的生命贫瘠又单薄,没有一丝亮色,但是一场认爹的冒险之旅,让她见识了不一样的风景。

各种阴差阳错以后,她代替原本的好姐妹成了沈凌雪,有疼爱自己的父亲,有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的同时,也埋葬了原本单纯的贫家女孩。

乍然拥有了太多东西的沈凌雪,就像所有的暴发户一样,因为有的东西太多,反而忘记了珍惜,开始目空一切。

龙天泽爱她,讨好她,奉承她,在现在的沈凌雪看来是那样的天经地义,因为她是督军的女儿,所以身为督军下属的龙天泽就该为她摘星星,捞月亮,万死不辞死而后已。

可是现在龙天泽似乎变了,他不再跟在她身后,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盯着她,也不嘘寒问暖为她排忧解难,甚至刻意躲着她的目光。

虽然只有半天,可是女人的心就是这么敏感,你对她好她不一定感激,但是对她不好,她一定会记恨,而沈凌雪恰好就是这种心眼不大的女人。

“呵呵,凌雪啊~你呀,也别和天泽怄气,表哥表妹的,还有什么隔夜的仇啊,我看呐天泽也就是累了,这青峰山一行啊,九死一生的,也不容易不是?”赵书婷笑眯眯的给龙天泽说好话,可是她越是说的好听,沈凌雪越是闷气。

什么意思?龙天泽不容易,她沈凌雪就该对他好点吗?不过就是个仗着点亲戚关系混饭吃的癞蛤蟆,还真想吃天鹅肉不成?

被撩拨的心头火起的沈凌雪打着去看望表哥的幌子,从赵书婷手里拿走了龙天泽房间的备用钥匙,昂首阔步风风火火的去‘看望’表哥,却忽略了背后赵书婷那有些晦涩不明的眼神。

“表哥~你在吗?”敲了敲门,沈凌雪带着最甜美的微笑,嗲声嗲气的明知故问道。

“我……我……我睡了,睡着了~”屋里的声音急切中带着几分慌乱,似乎在欲盖弥彰些什么。

呵,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敢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就看你玩得什么花样,沈凌雪脸上的甜笑彻底变成了冷笑,也不多言,她直接掏出钥匙开门。

从前龙天泽邀请过几次,沈凌雪都不屑踏入的房间今日看着再正常不过,窗户开着,夜风吹着窗帘缓缓摆动,茶几上摆着空酒瓶和酒杯,床上蓝色条纹的被子隆起一团,应该是蒙头大睡的龙天泽。

我都进来了你还装睡,刚才不是还在说话吗?被龙天泽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态度激怒,沈凌雪也不多言,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扯住被子,用力一掀。

“啊~”“啊!!!!”男女混合二重尖叫还是张志同更胜一筹,只见他光着膀子猛然坐起,凌乱的头发里露出的一只眼睛,里面净是看到女流氓的惊恐。

……

“你,你,你,不要脸,臭流氓!”被张志同白花花的皮肉刺得眼睛疼,沈凌雪此时就像是普通的少女,捂住了眼睛,尖声叫骂着,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掀被子的罪魁祸首。

“……”这个时候叫张志同说什么才对?还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

沈凌雪悄咪咪睁开眼,从指缝间窥见,光着膀子的表哥就这么大刺刺的坐在床上,完全没有穿衣服的意思。

到底还是少女心性,在这种情况下,再有一肚子气沈凌雪也抛到九霄云外了,她捂着眼睛,一扭蛮腰噔噔的跑了,留下张志同看着少女消失在门外,一脸的不可思议。

“走了?”床底下探出一只手,连城璧扒着床沿,滚了出来。

“嗯,走了。”张志同还有些木然,他怕的要死的沈凌雪就这么……走了?

太不可思议了,适才听到连城璧说有人,他可是慌得不行,还是连城璧一句赌一把,直接撕了他的衣服,塞到床上……想不到沈凌雪还真走了。

“哼!女人~”随手拔下钥匙关上门,连城璧面带讥诮的冷哼一声,对于像沈凌雪这样眼高于顶的女人,他就没有一丝好感,尤其是这个女人现在还在窥视自己。

“呼~太好了,走了,真的走了!可吓死我了~连……啊哈哈哈~”确信没事了的张志同长出了一口气,跳下床开心的光着膀子转了一个圈,然后就指着连城璧大笑出声。

真该感谢连城璧的急智,不过,不是他张志同没良心,过河拆桥,而是灰头土脸的连城璧真的好好笑。

相识时间不长张志同就发现了,连城璧有那种世家少爷特有的小洁癖,很在乎自己的形象,之前逼急了,躲到床底下,这一身月白长衫是没法看了,整个人跟个泥菩萨一样。

被张志同笑得一愣,连城璧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狼狈,不由伸手抹了一把脸。

“哎,别瞎摸,一手的灰~”很自然的,张志同伸手将连城璧头上的蜘蛛网,然后抹了一把他的额头,擦掉那里沾染的灰尘。

“……”额上温热的触感让连城璧一僵,他不是很习惯与人这么靠近,尤其是对方还没有穿衣服的情形,只是张志同全无恶意,所以连城璧还是控制了出手反击的本能。

“怎么了?”

“……没,没事。”

张志同对连城璧突然的拘谨摸不着头脑,不过如今的当务之急可不是纠结这些细节,突然穿越而来对两人都说各有各的麻烦,目前生存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咳~接下来,你要怎么办?”轻咳一声止住笑意,张志同正色道,连城璧的麻烦比他还大,先急后缓他还拎的清。

“照你所说,现在的迟家内忧外患,外有山贼窥视,在内,迟老夫人年迈,迟瑞年轻镇不住,迟家手下人心不稳,对迟瑞倾其所有买机器办工厂的行为也是怨声载道,一旁还有沈虎虎视眈眈,等着坐收渔翁,事到如今……呵呵,迟家~”连城璧冷笑两声,对于原主孤注一掷的行为看不上眼,想毕全功于一役,也得有缜密的心思和铁腕的手段,光凭一腔热血只能说天真。

“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你想怎么做?对迟家……”通过龙天泽的记忆张志同很清楚,如果不是沈凌雪铁了心要嫁过去,沈虎不会帮助迟家,没有沈虎的助力,迟家早晚要完。

“申生在内亡,重耳在外生。”连城璧笑得高深莫测。

“用时间换空间?但是山贼肯吗,沈虎肯吗?”张志同恍然,面对如今这个局面,退一步确实也是个办法,但是,走也不是说走就走。

“我自有办法,一年,我要离开一年,一年以后,哼……天下这么大,我连城璧可不是只看到金城这一亩三分地的目光短浅之辈!”伸开双手似乎拥抱世界的连城璧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一股俾倪天下的霸气在他身上油然而生。

一年这个时间也不是连城璧随便说的,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割鹿刀带来的狂暴内力跟着他的灵魂就沉睡在这具身体的深处,一年,他只需要一年时间,驯服这股内力,另外也要离开沈虎和迟家的势力范围,才能建立自己的力量。

“……你还想要争霸天下?”张志同哑然,在自身尚且朝不保夕时,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觊觎天下的野心?可是连城璧自然流露的霸气却让张志同无法怀疑这个男人的决心和觉悟。

“为何不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下之大为我棋盘,天下英雄为我棋子,看何人与我一战!”浓浓的战意在胸中滚动,连城璧的脸上泛起一抹潮红,不止是酒精的刺激,还有比起儿女情长,这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感觉才更能激起男儿热血。

生死之间自有顿悟,重生以来连城璧想了很多,也想的很透彻,大丈夫生于世,但求轰轰烈烈,让伪君子的面具见鬼去吧,上辈子的遗憾,绝不留到下辈子。

“我帮你!”被连城璧眼中的炽烈感染,张志同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当了一辈子规规矩矩的好孩子,张志同很容易被连城璧的自信和野心吸引,就像是自己做不到的事,看着别人做,也是一样刺激。

而且,这个时代本身就是一个破除旧次序之后,新次序建立以前最黑暗的时代,想要点亮这个时代,光耀古今的人,多他连城璧不多。

张志同很清楚他自己做不到,但是他能站在连城璧身边,看着他尽可能的帮助他,就算不能点亮这个时代,也要留下自己的足迹,方不负那些随着他来的知识。

“好!”连城璧伸出有些颤抖的手,第一次,第一次在他不伪装成谦谦君子野心毕露的时候,有人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出于本心原意与他同行。

“我也想为这个国家,还有这个时代的人民做些什么……”抓了抓头皮,张志同憨笑的伸出手,好像有点傻气,明明怕的要死,但是红旗下长大的他骨子里却对这个国家爱的深沉。

和杨开泰相似的眼睛清澈通透,但是眼底深处又自有一股坚持,蓦的连城璧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张志同就是张志同,他不是别的任何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连城璧展颜一笑,反手握住了张志同的手,既像是憧憬,又像是许诺,郑重道,以天下为棋盘的游戏,有人陪着一起玩才有意思呢。

“嗯!”看着两人扣在一起的双手,张志同也跟着笑,同样的野心在四目交接时,在两人之间延烧,前途荆棘又如何,有人同行,何惧道远,哪怕他们现在一个灰头土脸一个光着膀子,看起来特别儿戏,但,人没点梦想与咸鱼何异。

……

“那我怎……”么办啊?热血奔涌的张志同趴着窗台,忘乎所以的高喊了半句,然后又迅速捂住了嘴,吞下了后半句。

突然出现又无声的离去,连城璧就像一只夜枭,飞身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只留渺渺余音在张志同耳边想起,“等我……”